·“哲学的”人生观与世界观的来源:
一种是传统的宗教与伦理的观念,另一种是可以称之为“科学”的那种研究。
·哲学:
某种介乎神学与科学之间的东西。包含着人类对于那些迄今仍为确切的知识所不能肯定的事物的思考;是诉诸人类的理性而不是诉诸权威的,不管是传统的权威还是启示的权威。
·一些思辨的心灵所感兴趣的、科学所不能回答的、神学家们的答案无法使人信服的命题:
·世界分为心、物吗?什么是心?什么是物?
·宇宙真有其统一性与目的吗?它是否朝着一个目标而演进?
·有没有自然律?爱好自然律是否出于爱好秩序的天性?
·人与宇宙来说是否微不足道?
·生活的方式有无高贵与低贱之分?
·善,为了使人尊重,就必须永恒吗?如果宇宙坚定不移地趋向死亡,它也值得追求吗?
·有没有智慧?还是它不过为精炼的愚蠢?
·关于研究哲学命题的必要性:
·历史:自从人类能够思考以来,他们的行为在许多重要方面都有赖于他们对于世界与人生的各种理论。而环境与人的哲学互为因果。
·个人:科学使人忘记无知的何等之多,使得人们对于重要的未知麻木不仁。
神学认定我们对于未知怀有知识,对于宇宙表现出狂妄的傲慢。
哲学教导人们在不能确定时继续生活而不致为犹疑困扰。
·哲学大致分野:
·公元前六世纪 哲学在希腊与神学分离。经历古代历程之后,随着基督教的兴起与罗马的灭亡,哲学重归神学。
·十一世纪至十四世纪 哲学几乎完全受天主教会控制,造成了最终混乱的局面,宗教改革是混乱的结果。
·十七世纪至今 哲学空前地受到科学支配。
·社会团结与个人自由的冲突与妥协:哲学命题的现实表现。
·希腊:对城邦的忠诚保证了社会团结,个人对城邦的责任缩减了个人自由。伦理体系建立在“公民”身份之上。
·亚历山大至君士坦丁:社会团结依靠强力(军事、行政)保障。
·基督教:个人对于上帝的责任甚于个人对于国家的责任,即宗教忠贞优越于政治忠贞。其原则表现为教会与世俗统治者的冲突的形式。1300年之后,教会与世俗统治者冲突总能取得期望的胜利,其原因大略如下:
·统治者与人民深信教会掌握了升天堂的裁判权力。
·教会独占教育。
·国王之间的相互征伐。
·教会代表足以替代无政府状态的秩序,因而获得了新兴商人阶级的支持。
·但丁及其之后的文艺复兴:
·中古哲学的破灭与政治理论的崩溃:
·宗教大分裂、宗教大会运动、文艺复兴迫使教廷导向宗教改革,摧毁了基督教世界的统一性以及以经院学者与教皇为核心的政府理论。
·在中世纪的理论中,一切权力出于上帝,上帝将神圣事物交与教皇,将世俗权力交与皇帝。十五世纪以后,两者均丧失了其重要性,君主专制的民族国家在其领土之上享有前二者无法匹敌的权力。
·传统道德的束缚消失,个人精力解放而激发出强劲的创造力,同时也造成无政府与阴谋诡诈的出现。
·关于宗教改革:
·宗教改革的原因:北方民族对于罗马的公开反抗。
·民族原因:北方民族对于衰退的意大利民族难怀敬意。
·经济原因:教廷收取贡赋却挥霍在不道德与奢侈上。
·政治原因:君王认识到,本土教会成为本民族教会之时,分享权力便会被打破,集权成为可能。
·天主教的三个来源:
·圣教历史来自犹太;
·神学来自希腊;
·政府与教会法律间接来自罗马。
·宗教改革摒弃罗马,冲淡希腊,加强犹太,顺应了民族意识的觉醒。
·宗教改革的思想:
“灵魂与上帝之间不该有任何尘世的居间人。”真理只能求诸圣经,而非教会作为神圣启示的传递媒介。
·宗教改革的影响:真理不再需要权威,真理只需内心思想的肯定。
·政治趋向无政府主义;
·宗教趋向神秘主义;
·主观主义加深。
·近代哲学的兴起:
始于笛卡儿——肯定与可靠的仅是他自己与他思想的存在——“我思故我在”。
·笛卡尔、贝克莱、康德、费希特形成了完整的发展历程。费希特人为万物都只是自我的流溢。
·浪漫主义运动是与采取主观主义判断方式相联系的,即不把人作为集体的一员,而作为一种美感上的愉悦的观照对象。
·自由主义:企图给政府和个人指定各自的领域,近代形式由洛克开始。
·国家崇拜:以霍布斯、卢梭、黑格尔为代表,实践为克伦威尔、拿破仑、近代德国三种形式。
·哲学家们的一种分类——希望加强社会约束或希望放松社会约束:
·“每一个社会都受着两种相对立的危险的威胁:一方面是由于过分讲纪律与尊敬传统而产生的僵化,另一方面是由于个人主义于个人独立性的增长而使得合作成为不可能,因而造成解体或者对外来征服者的屈服。”——罗素
·文明的一般历程:
出发于严格和迷信,逐渐松弛,达到辉煌的天才时期,旧传统中的好东西继续保持,解体所带来的坏东西还没有发展。随着坏东西的显现,文明开始走向无政府主义,新的暴政产生,新的教条体系产生,循环往复。
·自由主义的目标:
依循理性而不根据非理性的教条获得社会秩序,并且除了为保存社会所必须的束缚之外,不再以更多的束缚来保证社会安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