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我与北大告别。
短短一年的委培学业,混混么也就混完了。
不过北大终究是北大,一个我从初中就开始梦想的地方。
Yvon小弟昨晚说我一点不愁怅。胡说八道。可我毕竟是个男人么,怎么好像女人一样把伤感弥漫在脸上。男人,即便心中血泪参半,嘴角也要挂一抹满不在乎的微笑。咔咔,冷了吧?
北大是个浪漫的地方,浪漫的地方总有浪荡的人和漫落一地的回忆。公主楼前的雕像边猥琐的北大男生,为什么就不能像清华男生一样规规矩矩地牵个小手呢……博实的馒头大叔扯开洪亮的嗓门儿逼你买他的包子……物美的面包房九点以后买二送一……大冬天天没亮就爬起来刷卡锻炼,总能看到几个猛男穿着短裤排好几次队刷不同的卡……未名湖湖心岛的坡上有一个亭子,亭子的边上有一个雕塑,春天,雕塑后面总有点别样的风景可以偷看……让我吃坏肚子的烤串……南门外的城教,西门外的烤翅和老丁,东门往北数百米处的某工科学校……白雪覆盖下的图书馆和大讲堂……秋天金灿灿的满地银杏和春天红胜火的樱花、海棠……传说中的理教水男和食堂抢饭男……三角地乱七八糟的海报……静园的夜晚静悄悄,静园的早晨静悄悄……从圆明园霸占来的两尊华表……
吃喝四人组解散了,在经历了无数次酒肉穿肠之后,终于在面对博雅塔的石舫上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以聊理想聊人生聊未来的高雅方式等来东方既白。望着对岸的路灯突然一齐熄灭,我难道能不伤感吗?北大最快乐的时光在五月忽然来到,却在六月戛然而止……
的确,在北大的头半年,我是在纠葛中度过的。分辨不清究竟踩碎了有机玻璃还是一片水晶……也分辨不清那些过去究竟是遮蔽明天的云雾还是滋润未来的露珠。时至今日,我在北大学会珍惜些存在的,放弃些不存在的。
离开上海,已然挥别一群最铁的兄弟朋友,告别北大,一切重现。
我哪里敢说不在乎?哪里敢说不伤感?
但这些牵肠挂肚的东西,不是北大新给我吞下的,而是华育和上中再一次沉淀下的。
好吧,原谅我的不知所云和啰哩叭嗦。
只是告诉那些人们,我珍视这段岁月,只因为有了岁月中的你们。

